——Shaka

文/炎岩

 

———瞬的呼唤仿佛已经变得和世外的风声一样飘渺,身上淌出的血仿佛根本就不属于你自己。那抹微笑还在,是嘲弄?是从容?还是平静?能说清楚的恐怕只有你自己。我依然默默的看着你,我感觉到在那泛着黑色光泽的叹息壁面前,即使是强大的你也显得无力。我只能那样的凝视,而无法走近。但我知道,即使我能走近你,我也决不会阻止你,只因为那是你无悔的决定———

 

假如你再多一份亲切,你那清秀的面庞将不会如此的冷峻;假如,你再少几分神秘,你那惯有的笑容就不会显得那么冷峻;假如你再少几分思索,你的身影就不会那样的沉重……可是你没有,你只是冷冷的望着这个世界,一切的一切,仿佛只是轮回中轻描淡写的一笔,包括你自己。你可曾留恋过繁花似锦?你可曾留恋过高天流云?你可曾留恋过朋友的眼泪?你可曾留恋过自己的生命?你洒脱的来,洒脱的去,仿佛一切都只是瞬息的幻影,为什么你那紧闭的双眼看透了生死的真谛,却已经排斥了世俗与人情?

你冷冷的坐在那里,我知道,那飘零的落花,遍地的芳草都不可能打断你的思绪。那一抹浅笑依然在,或许只是发生过某种微妙的变化,可是就是那微妙的瞬息,也会变换出不同的含义。我知道你在思索,但想的不是你自己,能够住进你心里的只有那样一些词,是苍生,是世界,是正义。你的金发在风中飞舞,那苍白却平静的容颜看起来仿佛超脱了尘世,你可记得在你叹问生死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,在你冷眼看世界的时候,你也只是一个20岁的年轻人?

我默默的看着你,你依旧冷淡,冷淡得仿佛不容任何人接近。可是,我并不期待你变得亲切,因为,假如你亲切一些,那个人将不再是你,我的目光也不会因你而停留。我只愿意作为一个旁观者,默默的凝视着你的言行,不希望干涉,也不希望走近。

你总是那样的从容,但你的决定又总是那样的坚定。在落花中你飘然而去,你可曾顾及过双树园内外朋友的泪水?当你对冥王举起枪的时候,你可曾顾虑过那个身体属于你的战友?你没有,你的心里只有大局。可是,在叹息壁前,当你看到那热血的少年执意要将自己的身躯化作尘埃的时候,你毕竟还是不忍。在这一比一的场合中,你放弃的终究还是你自己。但就连你阻止他的时候,都没有隐去你那冷傲的笑容。金黄色的光辉燃起,你又一次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了命运的赌桌上,——而且这次赢的希望几乎为零,但是,你没有犹豫。瞬的呼唤仿佛已经变得和世外的风声一样飘渺,身上淌出的血仿佛根本就不属于你自己。那抹微笑还在,是嘲弄?是从容?还是平静?能说清楚的恐怕只有你自己。我依然默默的看着你,我感觉到在那泛着黑色光泽的叹息壁面前,即使是强大的你也显得无力。我只能那样的凝视,而无法走近。但我知道,即使我能走近你,我也决不会阻止你,只因为那是你无悔的决定。

当童老师的手按在你的肩上,你回过头去时的那瞬间,当穆先生走过来,把念珠交给你的刹那。我第一次发现你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柔和,但,这时的你还是你。你看透了生死,可是,你真的把一切感情都抛弃了吗?你没有。虽然你依然孤傲,依然冷峻,只是“战友”这两个字,在特殊的时刻,有着特殊的含义。

我凝视着双树园,那曾经美丽的花园,如今再也不会有植物生长,只有那两株枯树,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。但是,我的眼里,却没有泪的痕迹。是的,你已经走了,轻轻的走了,带着那份冷傲,带着那份从容,带着那份飘逸。可是,我为什么要哭泣呢?何树花开终不谢,何人不归土中眠?即使是你,即使是最接近神的人,也终有消散的一天,而对你而言,那“最接近神”的称号,也只是一纸虚名而已,根本不值得留恋。

双树园的天空放晴了,但阳光洗不去曾经的沧桑,可是,我却觉得有一种神秘的微笑充斥于其间,在双树上?焦土里?还是在长空中?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那是你的笑容,——冷傲依旧,超然依旧……